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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6月12日 推介文章

大疆、商湯科研報國 港產獨角獸「小而美」

香港與半導體扯得上關係。話說本地工業由穿膠花、紡織業,發展到七十年代的電子業。八十年代,香港榮登「四小龍」行列,科技實力是毋庸置疑的。美資摩托羅拉在港設立晶圓廠外,當今唯一高端芯片設備商ASML,七十年代都是在香港生產及研發。

最近,國家深陷「芯片危機」當中,這個昔日「芯片重鎮」終於收到「國家任務」了!主席習近平親自發出指示,「支持香港成為國際創新科技中心」。

無獨有偶,港府於較早前公布「輸入科技人才入境計劃」。這個曾經視「high tech揩嘢,low tech撈嘢」的金融城市,實際在科研方面可以好有貢獻,今次國家真是慧眼識英雄了!

撰文:本刊編輯部

香港「啟蒙」內地

首先,今次「貿易戰」給國家最大啟示,莫過於要研發核心技術,香港實際科研能力不弱,早年港大教授許樹源研發無線充電技術,已經成為國際標準。

近年,最炙手可熱的科技概念是人臉識別和無人機,香港也能夠成功孕育出「獨角獸」(指成立不足10年,但估值10億美元以上),它們分別就是人臉識別的商湯科技(Sense Time),以及無人機的大疆科技(DJI)。這兩間港產「獨角獸」的創辦人都是內地尖子,不約而同在香港受到「啟蒙」。

論文比BAT總數多

商湯創辦人徐立在上海交通大學碩士畢業後,便赴港留學。他告訴記者,他的創業團隊大部分是中大師兄弟,「全世界相關論文20幾篇,我們中大實驗室已經發表了14篇,都是經驗豐富的專家」;而大疆創辦人汪滔則在科大遇上伯樂李澤湘,明言「沒有去香港,便沒有今天的成就」。

目前,這兩間後起之「獸」,前者是新鮮出爐的全球最貴AI公司,估值達45億美元;後者即將完成10億美元融資,估值達150億美元,均考慮赴港上市。雖則相比起BAT,估值小巫見大巫,但論原創能力(也是「芯片危機」的焦點),相信有過之而無不及。單單2015/2016年,商湯在人工智能學術會議中,便發表了76篇具影響力的文章,排行全球第三,而BAT三者總數都不過是其六分一。

徐立透露堅持原創技術,金主起初都不滿意,倒是團隊反過來游說:「第一、這是行業發展趨勢;另外,只要創新速度夠快,就不會受到阻力,甚至可以壟斷市場了!」

類似故事同樣發生在大疆身上,董事長李澤湘接受本刊訪問時,便斬釘截鐵告訴記者,「大疆百分百原創」。翻查紀錄,截至2017年底,該公司在全球已取得接近1900個專利,包括中國176個、美國逾100個、日本近100個,以及歐洲18個。有別於國內科企以「抄襲」起家,這批內地精英執着於原創,正正是反映出香港學術質素。

專攻「戰略科技」

其次,無論是人臉識別抑或是無人機,技術本身都具戰略價值。被喻為「無人機界的蘋果」、佔全球消費型無人機市場六成份額,大疆的客戶曾經包括美國軍方。人臉識別自然都是「敏感技術」,商湯本身的大客,就是中國政府,目前跟深圳、廣州、雲南、重慶公安司都有合作。

大疆成名較早,大部分人可能都知其基地在深圳;相反,近期「新星」商湯,其總部實際位於近在咫尺的香港科學園內,記者就曾經拜訪過,七、八部電腦一字排開,部部都已經賺到過千萬。

這一部是總理李克強心儀的路面監察系統,畫面內的標籤細緻到連車牌、路人衝紅燈都識別到;那一部是實時攝錄上海外灘的情況。其刷臉技術一秒可以同時辨認幾萬人,而且能做到實時監管、實時人群分析、人流預測等,而被質疑為「維穩工具」。

這種技術絕對稱得上「核心技術」,在香港研發相當於國家已經擁有,不怕會陷入芯片般的困局,而好處是這些都是新技術,香港還可以追趕。徐立便坦承競爭壓力不是很大,皆因「深度學習歷史不長,如果別人做了20年,我們也沒法做了!」

保「獨立」可進退

最後,香港的特殊身份,促使其在國際危機中,得以左右逢源。正如今次「貿易戰」,商經局局長邱騰華就去信美國,指出「香港是一個獨立的關稅地區,也是世貿組織(WTO)一個獨立成員」。

這種「獨立」還體現在獨立司法體制、完善資訊流通。在處理商業爭議、保障專利產權及防止技術盜竊等事件時,也可以比較有保障,皆因上述種種都是「一國兩制」所賦予的。

另一邊廂,美國早於1992年曾經就香港回歸刻意訂立《美國—香港政策法》(United States—Hong Kong Policy Act),即《香港關係法》。簡單來說,就是承認香港在經貿方面有「特殊地位」,美國把香港與中國區別對待,而上述審定標準則絕大程度依據《中英聯合聲明》。

這時候,將「一國兩制」及《中英聯合聲明》加起來,國家就會發現兩者還是有點用。原因就是當美國真的制裁中國時,香港也不會被拖落水了,結果這種「特殊身份」可換來緩衝效果。如此一來,歐美廠商將部分中端技術輸出至香港,受本港司法及國際社會監督下,跟內地合作研發及生產,還是可以的。

——節錄自六月份《信報財經月刊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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