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美成火藥庫 大蕭條恐重臨
2020年4月1日

歷史總是不斷重演。在1929年10月的華爾街股災之前,美國經歷了超過十年的「柯立芝繁榮」,此後是長達十年的全球經濟「大蕭條」(The Great Depression)。今年2月20日,同樣在經過十一年的牛市之後,美股再次瞬間崩盤:標普500指數僅6天就跌超過10%〔圖一〕,下跌之快創下歷史紀錄,累跌超過三成。

新冠肺炎觸發的市場恐慌席捲全球。嶺南大學經濟學系系主任丘東曉教授在本刊訪問中分析,原本第一波疫情只發生在中國和數個國家,對全球經濟影響有限。「第一,全球生產鏈主要是工業和服務業,而非農業等必需品,停工一段時間不會致命。第二,全球供應鏈不會把所有的生產環節都放在同一個地區,一個國家出事,不會導致全面斷鏈,頂多只是減產。」

然而,自病毒傳遍150多個國家,世衞後知後覺於3月11日正式宣告「全球大流行」(Pandemic),這第二波打擊才真正令全球經濟癱瘓。

1300萬人失業

1929年的大蕭條,先是股市出現恐慌性拋售,繼而工廠、企業大量倒閉,失業率高見24.9%,消費一蹶不振,形成惡性循環。這次大流行,市場擔心類似的骨牌效應會重演:各國相繼封城,暫停所有生產和消費活動,旅遊、零售、製造業首當其衝,中小企岌岌可危〔表一〕。國際航空運輸協會於3月警告,今年航空營收最多減少1130億美元,打擊堪比9/11。

國際勞工組織預測,如疫症令全球產出下降1%,將導致1300萬人失業,最差的情況甚至去到2470萬。另外,由於經濟放緩,未來數年全球工人可能損失8600億至3.4兆美元的工資收入。

經濟衰退的警號已經響起。聯合國報告指今年全球的經濟增長約為2%以下,經濟損失約1兆美元。3月20日,聯合國秘書長古鐵雷斯已發出警告:「一場或許是規模空前的全球性衰退很有可能發生。」美銀全球經濟首席研究員哈里斯說:「全球經濟預計今年將增長1.6%。1月份調查時還有3.1%。現在剩一半。這是08年金融海嘯以來最低。」瑞銀集團和摩根士丹利更悲觀,預測增長只有0.8%至0.9%。

最終,到底經濟是V形(快速反彈)、U形(緩慢恢復),還是惡化成L形的長期蕭條,端看疫情有多嚴重以及將持續多久。截至3月22日,全球共有超過30萬人感染。歐洲成為重災區,而美國也陷於苦戰。西方多國的疫情遠未達到頂峰,相信壞消息陸續有來。

西方崇尚自由、法治,類似武漢的極端隔離措施,難被人民接受。況且歐美疫情亦已經擴散,不似中國主要集中在武漢,難以有效控制。若真如英國政府首席醫學顧問惠蒂所言,最壞情況是八成人受到感染,如死亡率約1%,則全球死6千萬人,堪比第二次世界大戰。

至於疫潮將持續多久,港大微生物學系講座教授袁國勇曾言,可能會沒完沒了,夏天稍見紓緩,冬季來臨。而1918年的西班牙流感則爆發了三次,歷時一年。

美國、中國和歐羅區這三大經濟體,能否渡過這個經濟寒冬?多間金融機構均預測〔表〕,美國和歐羅區的危機最大。

——原文請閱四月份《信報財經月刊》封面專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