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歐美大國醫療黑幕 —— 藥廠政治捐獻謀利
2020年4月27日

新冠肺炎考驗各國醫療體系,美國、英國、意大利等大國均「肥佬」,令人大跌眼鏡。原因離不開一個「錢」字。美國超過兩成人沒有足夠醫保,醫藥天價,有病不敢就診。千瘡百孔的制度背後,是藥廠和保險公司的政治勾結。歐洲方面,幾十年來大幅削減病床、醫護,導致今次抗疫左支右絀,可謂自食其果。

撰文:黃愛琴 本刊記者

「特朗普總統是美國當下悲劇的最大原因,因他不相信科學!」哈佛大學公共衞生學院經濟學教授蕭慶倫(William Ching-Lung Hsiao)在訪問中直斥。

這位全球首屈一指的醫療支付和保險制度的專家,曾任3位美國總統(尼克遜、卡特、克林頓)醫療體制改革政策的顧問,並參與規劃歐巴馬醫保,亦有份設計其餘二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的醫療體制改革,台灣的全民健保就是他的代表作。

「美國本應得益於中國在一、二月經歷的事情」,但是特朗普剛愎自用,「他唯一的興趣只是政治權力」,白白浪費了防疫的黃金30天。不過,蕭慶倫補充,美國制度本身並非完美,因實行聯邦憲法,政治體質是「去中心化」,抗疫政策是各州的獨立主權,華府不易干預。「應對大型傳統病,就如同打仗,未知因素太多了,需要強而有力的中央集權同指揮,美國沒有這種強大機制。」

一次重病就破產

這一次,美國醫療保險制度的殘缺亦表露無遺:昂貴的私營醫療壟斷下,2700萬人完全沒有醫療保險,4300萬人保障不足。這些佔全國人口20%的弱勢社群,生活本來已經捉襟見肘,根本沒錢求醫。《美國公共衞生雜誌》一項調查指出,近六成美國人破產的主因是醫療花費;聯儲局則指出,接近四成美國成年人無法輕鬆支付400美元的緊急費用。

疫情初期,華府並沒有資助病毒檢測,動輒200至250美元(約2000港元)的一次篩查,足以令到基層拒絕或延遲治療,成為抗疫工作的障礙。即使是擁有企業醫保者,亦由於要先自付約1400美元的「墊底費」,通常非「大病臨頭」,不會輕易踏足醫院和診所。

約500萬名非法移民無疑令美國的防疫工作更加艱難。上醫院是移民最害怕的事。「我媽媽很害怕,如果因感染COVID-19而前往醫院就醫,可能會被列入政府的公共負擔規則(public charge rule)名單中,影響綠卡申請的通過機會。」來自非法移民家庭的美國少女瑪麗安娜(Mariana Garcia),曾於傳媒訪問中道出心聲。

以上漏洞去到3月中才被堵住了,不過可能為時已晚。4月初的數據顯示,在路易斯安那州、伊利諾伊州、密歇根州和北卡羅來納州,死於新冠肺炎的黑人遠高於白人。大城市芝加哥亦有相同的情況,非裔美國人只佔當地人口的32%,卻佔疫症死亡人口的69%〔圖一〕。專家推測,原因可能是種族隔離、非裔醫療保健不足,及他們的工作接觸病毒風險較高。

「這是美國的弱點和恥辱!」華裔美國學者蕭慶倫感慨:「我們是發達國家中唯一沒有全民保險的,完全靠市場來發展,造成的影響是,有錢的人更有錢,貧困的人沒有什麼機會。」

美國醫療資金約30%(每年約1萬億美元)都浪費在低效、架床疊屋的行政及以欺詐、濫用保險索賠上。2010年的奧巴馬醫保徒勞無功,至於推行全民醫保,蕭慶倫坦言不樂觀,因為政治阻力巨大,「保險公司、藥廠一定會大力反對。」

他說:「有錢人可影響政治,美國就是典型例子,政府資助不同行業的標準,視乎你能捐多少錢支持候選人競選。」美國政治游說大行其道,實力最強的製藥業2018年給予2.8億美元政治捐獻,其次為捐出1.57億美元的保險公司〔圖三〕。這些巨款當然不是免費午餐,而是金權換政權,再轉回金權的遊戲。

——節錄自《信報財經月刊》5月號《聰明錢抗衰退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