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戶盲跟風 契媽添軟肋
2021年3月31日

新經濟股份遭沽售,股價回歸理性,人稱契媽的「科技女股神」Catherine Wood光環褪色。市場人士分析,「契媽股」最大軟肋,是牛市時散戶盲目「抄功課」而溢價過高,熊市時又遭恐慌性拋售以致出現「擠提」。另一方面,基金規模膨脹,靈活性減低,亦令人懷疑契媽能否維持過往的輝煌業績。

自2014年創立方舟投資(ARK Invest)後,契媽投資「破壞性創新」公司,過去五年跑贏不少同行,皆因時勢造英雄,果斷搭上了科技股這列快車,成功押注電動車龍頭Tesla、串流平台Roku、網上醫療Teladoc、電子支付Square等潛力股。但是隨着近日美國債息一飛沖天,價值投資回歸,契媽光芒難免失色。

根據現金流折讓模型,債息愈高,折現率(discount rate)亦會愈高,換言之,今日的錢會更加值錢,對犧牲當下利潤換取未來更多收入的科技股而言,估值受到的打擊最嚴重。

科技通縮抵消通脹

為了緩和市場憂慮,契媽最近頻頻出鏡解畫。記者參與了ARK在3月舉行的網上會議,契媽首先開腔回應全城關注的美國通脹問題。她認為去年能源價格跌到負數並不合理,現時物價基數太低,所以通脹會維持一段短時間。但是長遠而言,「通脹必定會消失」。何解?因為科技創新會帶來通縮,降低通脹的影響。

她進一步形容,通縮有好壞之分,好的一面,是技術進步、生產成本下降,令物價更能負擔。以電動車為例,生產量每增加一倍,電池成本下降28%,預計到了2025年電動車的平均售價會下降至1.8萬美元,比一輛售2.6萬美元的Toyota Camry便宜三成。

至於壞通縮,則是許多公司對於創新投入不足,未來將會自食其果,不得不降價促銷競爭力不足的產品,甚至面臨破產、重組風險。契媽的通縮論不無道理,但是最大敵人是「時間」。正如豐盛金融資產管理董事黃國英所講,「破壞性創新」這個主題本身需要時間實現,以Tesla為例,契媽講足幾年,才真正修成正果。

翻閱ARK每年發布的「Big Ideas」報告,不難發現許多創新技術要去到2025,甚至2030才進入直路,換言之許多「潛力股」距離盈利仍然遙遙無期,科技通縮何時來到同樣渺茫。

「落飛」太多出現過熱

過去一年「契媽」兩字戴上明星光環,大家瘋狂「抄功課」。除了年輕網民追捧,一些手機App及網站亦宣稱追蹤ARK每一天的交易。更甚者,一些股票在ARK還沒買入時,股價已經飛升。

黃國英指出,這些模仿者已經成為ARK的競爭對手,導致許多「契媽股」出現過熱,溢價高達兩成以上,風險巨大。他續道,契媽投資看五至十年,中間風險難以預計,「過程中落飛太熱,而不是合理化價錢,始終有個不確定性」。舉例早前她買入眾安在線(06060),不少人付出溢價跟炒,但是眾安在技術上其實並無任何突破。這種投機歪風似曾相識,20年前科網泡沫爆破,就是因為太多資金在太短時間湧入追逐夢想,足見即使方向正確,仍然可以輸得一敗塗地。

熊市恐陷「負反饋」

除了「抄功課」,太多熱錢湧入,對於被動操作的ETF不一定是好事。過去一年ARK的5隻主動型ETF新增注資總計200億美金。盛寶銀行分析師Peter Garnry在最近研究中稱,隨着規模變大,ARK基金將面臨兩個潛在風險:第一,過去幾年來自ARK的資金助長了生物科技熱潮,一旦基金撤資,相關產業會大受打擊。第二,由於基金集中投資在少數股票,一旦股市突然大跌,基金與這些股票恐陷入「負反饋」循環,即ARK與這些股票互相拖累下跌。

Garnry提出,觀察ARK會否風險失控的一個方法是研究它與Tesla、Bitcoin的相關性,相關性增長愈快,風險愈大。三月初相關系數升至0.6,雖然未創新高,但是增速變快。他認為Tesla、Bitcoin和ARK似乎構成了一個強大的「風險集群」。

節錄自4月號《信報財經月刊》